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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的涅磐之旅只要能忘记曾经,你就能自由,你就能重生。 3月8日 矿工的一天矿工的一天 文/张凯 我们是蝉,在地下的泥泞中长久挣扎,只为地面的阳光。 早晨六点整,台灯上那只粉红色小表用它的“滴答”声发出我新一天马拉松的起跑命令。我简单套上两件衣服,刷了牙便到食堂吃早餐,吃过了就去澡堂换衣服。矿工是推磨的驴,永远在宿舍、食堂、井下、澡堂四点间奔波…… 七点钟,我们准时开班前会,会议在井口附近的一堆木头桩与锈钢管前开始。负责分工的是一个江苏人,皮肤干燥,像美洲豹一样布满斑点。开会前他背着双手,两脚几乎排成“一”字。对!就像卓别林那样,埋着头,作出一个大决策者的深沉模样,若有所思地走走停停。可我总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其实啥也没想。时间一到他就背诵那一成不变的开场白:“我看,今天井下这一块,事情比较多,啊,事情比较多,因此原则上讲我们地面不能留人……”开完会,我们各自散去筹备一天所需的材料,万事俱备了,就去坐人车。人车等候室从外面看像个小水库,高高的水泥墙围泛出冰冷而寂静的灰白色,里面是几条长椅,蹩脚的匠人为糊口而潦草做成的长椅。这个时段,长椅上坐满了候车的矿工。被汗水、泥土、灰尘腌制得像咸菜一样的矿工服,千锤百炼的泥靴以及收揽了太多潮气、毒气、粉尘的肺所发出的气味与各种来路不明的气味纠缠在一起,使得许多刚吃过早餐的矿工昏昏欲睡,像海滩上的海狗一样垒成一堆一堆地打盹。底下的人上来,上面的人就下去。 我们进入井口坐车。门口守着一位老汉,他的工作是搜身。他的右手受过重伤,从中指与无名指间撕裂至腕部,由于血管的损伤,整只手缺少营养供给,变得像干枯的柳条,黑且干硬,手指微屈着。每次他那只手在我身上乱爬,就像一条冰冷的蛇在游走,我不只是因感 觉而生出恐惧——我由此看到自己的未来。煤矿的一切似乎都是笨重而残缺的。 人车在倾斜的轨道上急驰,发出像火车一样“咣当咣当”的撞击声。人车是个铁皮盒子,一年四季浸在回风巷的潮气里,发霉生锈。坐这趟车下井时,世界一瞬间就黑了下去,巷道里的白色雾气在矿灯光束中面目狰狞地翻滚。巷道两侧,巷壁上稀里哗啦无休止地滴淌着源头不明的水流。此时此刻,鸦雀无声,我们听着,看着,感受着这一切,下面迎接我们的将是什么?不只一次眼睁睁看着工友在自己身旁倒下或消失,而今天我们也许将步他们的后尘。我们的内心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功成名就,不要儿孙满堂,我们只希望很好地活着,就这样。人车被钢丝绳牵扯着到了终点,那儿有一大群迈出左脚准备起跑的矿工在等着。他们为自身安危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为那些吸人血的活计劳累了一整天,总算可以休息了,于是叫嚷着,推搡着,憧憬着上井后的好时光,显得异常兴奋。夜班的马拉松选手上井了,那么上早班的我们就接过接力棒。井下大巷无精打采的灯光像濒死的病人蜡黄着脸,除了矿灯,这就是矿工的太阳。 身体瘦弱的我被分在二线…… 我们二线的工人要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干活一向是慢条斯理。而一线的工人不仅要像牛一样出力,还须猫一样敏捷,整个矿山的心脏在这儿,巨型的支架一个挨一个托起煤矿的半边天,一线工人和采煤机就在这支架下穿梭。采煤机的高压电、工人的血与汗将沉睡了亿万 年的煤层剥落,运出,重见天日!怎么形容那种场面呢?在字典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这是一个昏暗、沉闷、狭小的所在,工人一概赤了上身,脸上的煤尘因是一粒粒落上去的,所以显出毛茸茸的黑色。胸膛、肚皮、背上不停地蠕动着黑色的汗液,一股股汇集,一滴滴粘附,然后在裤腰处倏地消失。一线,你完全可以理解为一战或二战的前线!瓦斯、煤尘、二氧化硫、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硫化氢、水蒸气……灾难就从这儿爆发!毫无疑问,他们不是金钱的亡命徒,更不是傻瓜,他们是我们整个矿井的英雄!他们匍匐在煤泥里,上面是随时都有可能坠落的几十吨重物;他们强行给只识别氧气的肺叶以粉尘、毒气;他们没有护身符,他们是赤身与魔鬼搏斗的黑色战将! 临近中午,地面上用尼龙袋装了馒头、咸菜、鸡蛋,用矿车送下,这便是我们的午餐,矿工俗称半中餐。此时是井下工人的黄金时间,可以从苦累中分出身歇歇。半中餐用小塑料袋包着,里面是两个夹了黑咸菜瓤子的馒头,我们叫它“白加黑”。冬天,馒头的表皮像石头一样又冰又硬,再有力的牙齿也拿它没辙,于是我们剥了皮只吃心子。我吃这些只是工作需要,不然我宁愿饿死。咸菜是深棕色的,咸味中夹杂着苦涩。一种抽象的无法形容的味道促使我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倒净。看着师傅们吃得啧啧有声,我明白我的井下“功力”还欠火候,需再慢慢修炼,直到有一日能“行云流水”地吃咸菜。 下午,我们都用慢动作干活,这与心态体力皆有关。快下班了,心里已在算计着上井后的事,早晨耗掉的体力又不见恢复,两个“白加黑”只能用来哄哄胃。可我不愿磨蹭,我希望三下五除二干完了,好找个地方去睡觉,闲聊。然而,在井下30年颇有经验的师傅说:“ 煤矿这个活儿没个尽头,你一歇,工人看着气不顺,领导见了更不行……”不过该到换水泵时想偷懒都不行了。330公斤的大铁器对矿工来说根本不算啥。然而,倘若有人要拍但丁《神曲》的电影却苦于寻不见炼狱的场景,那么亲爱的,卸去你的忧愁,来吧,来这儿拍我们换水泵,我预言你将成为又一个张艺谋。这是一个巷道尾,离别的井下废水又在这儿相聚,形成一个潭似的水域。4个人醉鬼一样跌跌撞撞晃进潭水里,水没过我的膝盖,爬上我的屁股蛋子,我打着冷战,装满泥沙的靴子异常沉重,上身淋着净是各种机油味的水滴,有的还不断地渗入嘴角,咸咸的,有些苦涩。 下午四点多了,终于该上井了。我哼起没调没词的歌,一边大踏步前进一边跟师傅们开各种粗俗的关于女人的玩笑。我们就是这样,除了极粗俗的并且与女人有关的玩笑外,别的根本给不了我们麻木的神经一丝快感。我们是井底之蛙,不关心任何局外事,不注重时髦的精神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我们追求的真理。 推开井口的风门,整个人如鱼得水,闭着双眼酣畅地游,似乎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每次走出这第一扇门,我都会回头窃笑着对无知的命运说:“不好意思,我又上来了……” 再推开一扇门,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洁净的房屋、泛着绿光的树木、穿干净衣服的男人女人、苍翠无边的山、山腰上慢爬的汽车、山脚下伸向天尽头的小溪、急着觅食的小鸟、娇嫩的花朵……这一切都有血有肉、活蹦乱跳地在我眼里展现它们的可爱。我黑着脸,发自肺腑地感叹着:多美啊!杀了我,我也不相信有谁会厌弃这个尘世!我羡慕你们啊!提着板凳卖凉皮的,拿着报纸坐办公室的,磨刀霍霍卖猪肉的,洒着热汗种庄稼的,骑着单车卖报纸的……你们幸福死了。不然,你来试试,不要你做矿工一生一世,只要一天。 作者简介: 张凯,甘肃通渭人,高中毕业进入煤矿工作两年,后自考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本科。 10月28日 无题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疲倦。
已经没有多少新鲜的东西,每天都在重复,毫无新意。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告诉我,贵在坚持……
可能,这也是我比较缺乏的吧,坚持到底的耐心和处理细节的耐心……
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至于结果,看老天的意思吧……
坚持……
仔细想想,这些年大学的日子,收获最大的就是在知识和思想上。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里或各种各样的闲书中。看看床头架子上摆的书,《源泉》,《几何原本》,《联想风云》,《游戏设计技术》,《西方哲学史》,《美国精神》,《最后的炼金术士——牛顿》,《金庸传记》,《爱因斯坦和相对论》,《java编程思想》,杂志则有大众软件,九州幻想,科幻世界,华夏人文地理,国家地理……经常由于睡觉翻身动作过大导致放在最上面的书脱离书架的限制进行自由落体运动而惊到下面聚精会神玩魔兽的兄弟。图书馆的几乎每个架子都有我驻足的身影,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着,寻觅着,能让我感到惊奇,意外,欣喜的东西……或是更高深的理论,或是对旧知识的新见解,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仔细想想,好像学了很多东西,只是少了梳理和总结,没有自己的一个完整的体系或框架,感觉乱糟糟的。好像一个勇敢的先行者或开拓者,只顾着往前飞奔,不断扩展自己的疆域,但疏于修整。写到这,不由的想起蒙古,那个生于草原,长于马背上的,曾经打到多瑙河畔,疆域跨越欧亚非大陆的强悍民族来。只顾着扩大自己的领域,却不管后人怎么办。只不过,现在收拾残局的,就是我自己。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好好总结一下,整理出一个框架来。只是想到整理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而一但走出校门能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读书的日子恐怕不会有许多了,于是,就只顾前行。现在想起来,已是悔之晚矣。好在,还有下学期。一定要搞出些东西来。
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个怪胎。一边刻苦钻研数学,物理,宇宙,理解宇宙的框架,这个我脑子里充斥着的是规律,真理,逻辑,理性。一面又沉迷于幻想世界和艺术的领域,这个我,属于飞扬,恣肆。常常有光怪陆离的思想于不经意间好像火花迸发一样闪现于脑海间,迷离,眩目。在精神的世界里,我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属于自己的自由天堂,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上帝。
好像又离题了。也许是在这个郁闷的环境中被压抑的太久,所以一不小心就会有思想的火星飞溅出来。不管怎样,我决不属于他们的世界,那个阴暗,冰冷,没有阳光的冰狱般的地方。颓废,迷离,消沉,幻灭。我不阳光,但我还看的见光明,我不聪慧,但我并不愚笨。不是他们错,我对,这并不是个简单的判断题。只是,大家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仅此而已。
10月16日 情殇英雄白首少年时
单身独剑 傲骨灵心 化做相思血
忆往昔 孤芳绣蕾 昙花一“宪”
又有星媛北来 高山流水
看如今 还只一点真心 万流截断
风流云散 复归鸿蒙
俱往矣……
乱石穿云,惊涛卷浪,只争今朝!
10月10日 报名了……报名了。
中科院计算所。
不管过去的日子怎样,至少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将不再犹豫。
明年的现在我在哪里?
工作?
在家复习?
还是坐在研究生院的教室里上课?
都有可能。
在1月20号来临之前。
终于,要开始了。
终于…… 10月3日 求索闲来无事,跑到光合作用(一间书屋的名字,大致取吐故纳新之意)翻书,无意间竟找到吉川英治的《宫本武藏-剑与禅》,一部日本的类武侠小说,作者在日本的地位大致与金庸在中国相仿,花二十年精力著成的一部大作。真是不虚此行。如此佳作焉能错过,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可就在我庆幸的同时不幸地发现这两卷厚比砖头的小说定价让我觉得有些离谱:一百二十元。这样一个价钱实在不是我一个穷学生可以承受的,万般无奈下只好祭出已许久未用的“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站在书架前手捧着看。每每遇到心仪的书卷却又囊中羞涩的时候便出此终极绝招,百试不爽。虽近乎无耻,可收效甚佳。再加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以及“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想法,久而久之,也就心安理得了。
于是,我开始了一段熟悉又陌生的新的旅程。说熟悉,是因为我有近十年的武侠阅读经验,其间的套路模式虽不敢说烂熟于胸可也基本无能出其右者。说陌生,是因为这些熟悉的东西这次将在另一个国度上演。
原书太厚太长,而时间有限,只能挑一些精典段落和情节来读。即便如此,对于现在要换专业跨校考研的我来讲,也是相当奢侈的一件事了。
印象最深的自然是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的岩流岛之战。武藏虽是比剑的胜者,可在剑道上究竟谁胜谁败,“剑即一切”与“一切即剑”,哪个才是真正的剑道的极至,仍未可定言。书中也说到,连武藏自己都不清楚,或者说,是作者自己不清楚。
简单说,佐佐木小次郎注重的是剑的技术,武藏注重的是剑的精神。读到这段的时候我不由的想起《笑傲江湖》中风清扬指点令狐冲的话:“剑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我国古代也有道器之说,体用之别,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讨论是“人定胜天”还是“命运决定一切”。这也就是所谓哲学的基本问题,精神和物质谁为第一性的问题。同样的说法还有“人从哪来,到哪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等等等等。这个问题大概也称的上是“千古一问”了,古往今来,各行各业,老少贤愚,可以说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提出这个问题,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但结果,好象都是徒劳的。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远远超过我们已有的知识水平和思考范围。圆满的解决,可能要等千百万年之后,我们的后代有了更多的知识,对我们的世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后才能做到。至于现在,还为时过早。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心里也会给出自己的答案。对也好,错也罢,恐怕无人能明白。只要有这种探求的精神,也就足够了。
佐佐木小次郎和宫本武藏,“斩燕”和“二刀流”,绝代的剑客,盖世的剑法。两个人死后都能有如此盛名,在当时一定更加非同小可。这样两个人的决战,其中虽不乏含有名利甚至政治的成分,可我更看中的是其中的精神。想象二人刀锋相向的一刻,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对方,平时的知识,感情,权势,地位,在这一刻起不到任何作用。有用的,只有手中的剑。我想象不出那究竟是怎样的场景,不过我相信,作为剑客,在对决的瞬间,两人都攀上了一生的最高的境界,生命,也达到了最浓烈的层次。结果,小次郎败,武藏胜。只是不知作为失败者的小次郎,在临死前的刹那,心中除了对生命的留恋和不舍外,会不会由于终于见到自己还没有领略到的剑的更高的层次,而闪过一丝丝欣慰?胜利后的武藏,除了享受作为胜利者的成果,是不是也在分出生死的一瞬间,就决定了今后更加孤独的在剑道上的求索的道路?这种求索不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了小次郎,甚至代表了之前败在他们手下那些剑客的共同心愿,也就是剑道,剑的极至。
庆幸的是,武藏做到了。于是有了后世流传甚广的《五轮书》。
休息终于放假了。
可以休息了。
先是大睡了几天,把这段时间欠下的觉都补回来。
然后,是卫生工作。衣服,鞋,床单,被罩,枕巾,统统洗掉。
接下来,应该整理一下心情了吧…… 8月4日 终点,也是起点……我,回来了。
心,在兜兜转转间,仿佛走了很远……
正不知所措,忽然发现,原来,又回到了起点。
绚烂之后,又归于平淡。
好象是心灵的休假,又好象自我放逐,去看看,外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心的流浪。
现在才发现,回归和超越,居然可以是同一回事。
也许,外在的一切终究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内心,那个真正的自我。
坚持还是放弃
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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